(本文曾於去年八月時發表於九組論壇)
花井梓一直是個認真盡責的好隊長,教練和老師的要求總是能如期完成,在棒球社的一堆野孩子中雖然有時顯得地位不高(?),但大部分的時候大家都還是很聽話,不會很難帶領。
今天到甲子園參觀,雖然大家都很興奮,也沒有因此脫序 (除了看球場時擋到後面觀眾,不過這是小問題),平安完成下午的練習,到達旅館,享受自助晚餐,開完例行會議。接下來只要趕快入睡,完美的一天就結束了。
「花井~」 應該是作夢吧,半睡半醒之間有時候會有幻聽。
「花井,你睡著了嗎?」 好真實的夢。
「花井花井花井花井………」 …受不了。
「我睡著了!」花井大聲喊道。仍然閉著眼睛。
「花井果然還沒睡。我睡不著,怎麼辦?」
花井嘆了口氣。或許每個人都有命中注定的剋星,如果阿部的剋星是三橋的話,自己的剋星一定是田島。「自己想辦法啊,數羊什麼的。睡不著幹麻叫我。」
「花井是隊長啊,有問題當然要找隊長。」
…靠,這種時候就叫我隊長。花井睜開眼睛,從黑暗中看到隔壁田島模糊的身影,在床上翻來翻去。「等等,你該不會…在自x吧。你不是已經答應我今天不會在房間裡做!」
「我沒有啊。而且就算有也沒關係吧。我看到新聞說,太少自x會結石。」
「哪有這麼多歪理,總之你這幾天要忍住,回去之後你在家裡做多少我都管不著。」
「好啦,我都有聽話啊。」田島又在床上翻了一陣子。正當花井不想理會,終於開始有睡意時,又聽到田島起床的聲音。黑暗中看不清楚,不過從田島身上反射的微光可以看出田島沒穿衣服。
「喂!不是跟你說睡覺不穿衣服可以,但是不能不穿衣服走來走去嗎?公然裸奔是犯罪!」
「我去上廁所,一下就回去!」田島快速衝進廁所。花井覺得睡意都沒了,完美的一天都被田島破壞光了。
不要理他。花井用棉被把頭矇住,強迫自己忽略田島上廁所,回到床上,繼續翻來覆去的種種聲音。不過…這聲音持續的有點久…。「睡不著也要強迫自己睡,明天五點就要起床。而且是和關西的強校比練習賽。」最後花井還是出聲叮嚀田島,不然兩個人都不用睡了。
「啊啊,想到明天的比賽更睡不著!」
這個新鮮,花井從沒想過田島會在比賽前緊張,或者應該說從沒想過田島也會緊張。「怎麼會睡不著,明天只是比練習賽,合宿時都比過那麼多場了。」
「那些對手都不太強,但是桃李是跟我們比的第一個強校,」田島低聲道:「在五回戰之後。」
五回戰之後?花井思考了一下,明白田島的意思。「你是因為要當捕手,所以在緊張嗎?」
田島沒有立刻答話,對面的棉被傳來一陣聲音。花井睜開眼睛,看到田島從床上坐起來。
「怎麼了?不躺著怎麼睡得著?」
「花井,你以前也會緊張嗎?」
「以前?」
「你以前當投手的時候,你國中不是當過投手?」
「當然會緊張,投手是防守中最吃重的位子,投手投的好其他人不用花什麼力氣,投手狀況差的話其他人跑到累死也不見得來的及。」
「比當四棒還緊張嗎?」
「唔…那是不太一樣的緊張啦。」
「我啊…原本以為捕手沒什麼難的,阿部一直都做的很順利,我覺得我當然也可以。而且花井以前還當過投手兼四棒,我只是捕手兼四棒應該更簡單。」田島抓著棉被小聲的說:「可是五回戰時…第一次覺得那麼無力。」
花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樣的田島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從來沒想過…等等,真的沒想過嗎?五回戰的情況自己也有看到,還有合宿前濱田說的話…。其實早就知道捕手兼四棒讓田島很辛苦,卻一直沒有深入思考這點。「那…我來做捕手吧。」
「啊?」
「你專心做四棒就好,捕手的責任就交給我。經過這一陣子的練習,我應該可以勉強上場吧。」
「太勉強了…」
啥?可惡,我可是好心才這樣說的!花井被嗆到接不下去。
「你才剛熟悉動作而已…配球還沒開始想吧。而且阿部不在場,三橋會比平時更緊張,你和三橋又溝通不良…。我只是隨便抱怨而已啦,不用放在心上。」
「乾脆我來做四棒好了,這樣你就輕鬆啦!」花井脫口而出,自己也嚇了一跳。畢竟這樣的想法雖然有過,但是從沒準備真的跟田島說。
黑暗中看不出田島的表情,花井心想糟了,儘管負擔很大,但是田島的自尊還是很強,聽到自己說要當四棒會不高興吧。要說是開玩笑的嗎,可是轉的有點硬。「我…」
「這樣不錯。四棒就交給你啦。」
「啊?真的嗎?」花井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要嚴密的好好表現。崎玉戰時的成績還有點不夠吧。」
「…我會加油的。可是田島,你真的願意讓我當第四棒嗎?我本來以為你不會想…」
「我又不是三橋,不會堅持佔住某個位置不放啦,反正不管第幾棒都可以打擊。可是要怎麼跟教練說?我不想被認為是在逃避。」
「不會啦,你真的想換棒次的話明天我們一起去說就好。」只是練習賽,百枝教練不會反對的。其實花井還是不知道為什麼田島會對一場練習賽這麼緊張,跟平常給人的感覺差很多。
「耶!就靠你去跟教練說了喔,花井人最好了,還好你剛剛還沒睡著。」
分配房間的時候還吵著不想被我監視,現在我又變成人最好啦,花井對田島的反覆感到很無奈:「那…煩惱解決了。快睡吧。」
照理說接下來兩人都可以睡了,不過故事還沒結束。
花井努力的想入睡,可是一半的頭腦還在思考剛剛與田島的對話,田島實在太反常,就算他內心對捕手兼四棒有所不安,應該也不會輕易示弱。今天跟往常有什麼不同嗎?除了已經很晚之外… 好想睡可是睡不著…
「田島,你睡著了嗎?」
「啊…快睡著了。」
「你會認床嗎?在家裡以外的地方睡比較不容易入睡?」
「不會啊,合宿時都很快就睡著了。」
說的也是,前兩次合宿時田島一下就睡了。「那今天你怎麼這麼晚都還沒睡?除了擔心比賽還有其他的因素嗎?」
「花井也是啊。」
「啥?」田島講話真沒邏輯。
「花井合宿時也很快就睡了,今天也是很晚都還沒睡著。」
「我是因為跟你同房間的關係,你一直動來動去發出聲音我怎麼睡。」
「所以我也是啊。」
「也是什麼?」又聽不懂。
「跟花井同房間啊,比較睡不著。」
「…不一樣吧。我應該沒有發出什麼聲音。」花井自認睡品應該不錯。
「可是感覺花井好像隨時會管我哪些事不能做,就睡不著了。」
「我哪會!」對了,分配房間時田島也這樣講。「你到底為什麼對我有這種印象?」
「因為花井感覺很像我哥啊。我哥以前跟我同一間房間時,也常常唸我。」
「...我才不想唸你呢。」
「他結婚後就很少唸我了,今天跟花井睡同一間好像回到以前那段日子。」
「抱歉讓你想起不開心的過去啊。」
「不會不開心啊,滿懷念的。合宿時練習班舞也是,我哥高中時在家練班舞都找我跳女生的部份。」田島又從床上坐起來:「花井你要不要過來跟我睡同一張床?」
「不要,你想幹麻?」
「以前我和我哥的房間只有一張床,我們都一起睡,反正我那麼瘦又不會很擠。花井以前也有跟妹妹睡同一張床吧?」
「那是小學還幼稚園的時候。而且我妹妹她們可不會像你一樣睡覺不穿衣服!不理你了,我要睡了。」
「那花井要答應我,我們班練班舞時要陪我練。」
「好啦好啦,趕快睡覺啦。」
田島和花井兩人第一次單獨睡同一間房間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當然這時誰也無法預料,第二次、第三次...兩人同房時會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