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曾於四月時發表於九組論壇)
「秋丸,你知不知道為什麼?」
「你沒頭沒腦的在說什麼?」
「為什麼我明明叫隆也等我,他還是走掉了?」
「他不是說了,他們很重視團體行動啊。」
「為什麼抽籤那天,他的隊友明明打電話告訴他遇到我,他卻沒有來找我?」
「你又沒有傳話叫他來找你。而且是在廁所遇到,總不能叫隆也到廁所找你吧。」
「那為什麼 ---」
「好煩啊!你這麼想知道的話,不會自己去找隆也問清楚?」
於是當天下課後,自作孽的秋丸恭平硬是被榛名元希拉往西浦高中的方向。
「我為什麼要翹掉棒球社練習陪你去西浦啊!明天就是夏大第一場,你會害我被學長罵啦。」
「囉唆。你明明就常常想翹練習,別假仙。」
「現在去也是人家的練習時間,隆也不會有空理你啦。」
「去就是了嘛。」
「你不要亂來,如果做出什麼事被誤會是去刺探敵情甚至破壞對手的話,會害武藏野喪失夏大資格。」
「你怎麼這麼囉唆啊。」
到了西浦後,兩人原本想說只要問人就可以找到棒球社所在,沒想到連續問了幾個人都不知道。
「怎麼回事,為什麼沒人知道棒球社在哪裡?」
「誰叫你不事先查清楚。西浦棒球社今年才成立,沒幾個人知道是很正常的吧。」
「我以為依隆也那種臭屁的個性,應該得罪很多學長姊成為校園名人了。」
「怎麼可能啊!我們去一年級那邊問人好了。比較可能遇到認識棒球社員的人。」
「他們初戰就跟桐青打,如果輸了,不就一整年都沒沒無聞。隆也為什麼這麼可憐待在這種弱隊啊。」
「榛名元希同學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問為什麼了!」
一位金髮少年走過來,疑惑的打量榛名和秋丸兩人。「請問…你是榛名元希嗎?」
「我是啊。你認識我?」
「去年比賽你大出風頭,有關心賽事的人都會注意到。但為什麼武藏野第一的王牌投手會在這裡呢?」
「別誤會,他是來找認識的人。」秋丸趕緊解釋:「以前的搭檔現在在西浦,所以他想在比賽前來關心一下。請問你知道棒球社的位置嗎?」
「這樣啊,那你們跟我走好了,我現在正要過去。」
「太感謝了。你也是棒球社的嗎?」
「我是應援團長,濱田。」
幸好西浦的應援團長看起來人滿好的,秋丸鬆了一口氣。之前也不是沒想過,在這種非常時期跑到可能對手的學校,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會被當間諜趕走。現在至少暫時沒問題,再來只希望榛名不要亂來,趕快把事情講完就走了。到底榛名要講什麼?應該不是問那些無意義的問題吧?雖然秋丸早就習慣他任性的個性,但是這次始終想不通榛名到底想做什麼。
「我記得你是二年級的吧,所以是來找國中認識的學弟?」
「嗯。」
「感情真好啊,不是假日還特地過來加油。」
「也不算感情很好。那學弟以前很驕傲,我來看他有沒有因為初戰遇到去年冠軍而嚇壞了。」
這麼兇的學長啊…濱田想。不知道是要找誰。反正不是跟自己同國中的泉,三橋也不會被用驕傲形容,剩下的人都認識不久不能確定,但是大家人都不錯啊…「就是這裡了,要我幫忙叫人嗎?」
「不用了,」榛名盯著球場上練習的西浦隊員:「不用打擾他們練習,我在這邊等就好。」
「那我先進去了喔。」濱田進入球場,告訴百枝教練榛名過來的事。既然榛名沒有要進來的意思,兩人決定暫時不理會。
「來都來了,你不過去找隆也嗎?不要耽誤太久的話應該沒關係吧。」秋丸等得無聊,忍不住催促榛名。
「他們明天可是要跟桐青比賽耶,現在每一分鐘的練習都很珍貴。現在把他叫出來的話,到時候隆也輸了遷怒說是我害的豈不倒楣。你有事的話可以先走啦。」
「我沒什麼事啦。話說你想跟隆也說什麼呢?」
「…我也不太確定。」
「什麼啊…」
「我問你,」榛名看著球場上瘦小的投手,投出遠比自己慢的球。「你覺得我比那個投手差嗎?」
「怎麼可能,誰都看的出來你們的球速相差多少吧。」
「就是說啊,隆也他不可能不知道嘛。那他為什麼還要去讀西浦,不來武藏野第一?難道他不想跟好的投手搭檔嗎?」
「…這有很多可能啊。也許對他而言,來武藏野要承受的痛苦大過於和一個好投手搭檔的快樂。」秋丸看著自己的腳尖:「也許對他而言,現在在對面的投手有身為投手和球速快慢以外的意義。」
「你說話怎麼這麼玄啊,我都聽不懂。」
「會嗎?我說的都是很普通的想法吧。」
場上的投手不知道為什麼一臉緊張的發抖,眼淚快掉下來了。捕手拿下護具走向前跟投手說話,說了幾句後兩人舉起手掌相貼。榛名的眉毛挑起。
投手的臉色慢慢恢復紅潤。捕手滿意的微笑,揮手告訴其他人繼續練習。
「喂,」榛名轉身就走:「看夠啦,回去吧。」
「這樣就回去啦。」秋丸趕緊跟上:「不過天色也快黑了。他們練習的真久。你真的一句話都不說就要回去了嗎?」
榛名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場上的捕手,嘴巴無聲的開合。
秋丸疑惑的看著他。雖然沒發出聲音,但榛名的口型變化很慢,還是看出了默默講出口的:「あ…り…が…と…」
真是個彆扭的笨蛋。
「好了,趕快走了啦,你不是一直想走!」
「好好好。」
「秋丸」
「幹麻」
「為什麼隆也要說我是最差勁的投手?」
「當然是因為你很差勁啊。還有不要再問為什麼了!」
連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的人,當然差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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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三篇惡搞番外 與正篇氣氛不合慎入
[[平行番外1]]
「怎麼回事,為什麼沒人知道棒球社在哪裡?」
「誰叫你不事先查清楚。」
一位金髮少年和一位黑髮,有著靈活大眼睛的少年走過來,疑惑的打量榛名和秋丸兩人。「請問…你是榛名元希嗎?」黑髮少年問。
「我是啊。你認識我?」
「果然沒錯。我是西浦棒球社的,你們跟浦總比賽時你有過來觀眾席找阿部吧?」
「對對。我今天也是過來找他的。可以告訴我棒球社的位置嗎?」
「你往那個方向一直往前走就會看到。」
看著榛名和秋丸逐漸遠去的背影,黑髮少年忍不住露出奸笑。
「那是往垃圾場的路吧。為什麼要騙他們離開呢?」金髮少年問。
「笨蛋濱田,要是他們把阿部拐走了怎麼辦?到時候三橋哭死誰有辦法收拾。」泉不禁慶幸,幸好榛名是先被聰明的自己遇到,總算拯救了西浦。
[[平行番外2]]
「怎麼回事,為什麼沒人知道棒球社在哪裡?」
「誰叫你不事先查清楚。」
一位個子不高但充滿活力的少年,蹦蹦跳跳的走過來:「你好!你是榛名元希吧?」
「我是啊。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啊!嚴密的跟我一決勝負吧!」田島不知道從哪邊拿出棒球、手套和球棒。
榛名被激起好勝心:「有意思,三打席決勝負。秋丸你快去對面蹲好。」
秋丸大驚:「等等,為什麼我要沒穿護具接你的球?!我還想多活幾年啊!還有你明明是來找人的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秋丸恭平同學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問為什麼了!快點過去不要囉唆啦!」
[[平行番外3]]
「怎麼回事,為什麼沒人知道棒球社在哪裡?」
「誰叫你不事先查清楚。」
一位少年猶疑了半天,鼓起勇氣走過來:「你…好,你是榛名前輩吧?」
「我是啊。你認識我?」
「我…我…」在榛名和秋丸兩人的耐性耗盡之前,少年終於下定決心開口:「你是我的…競爭對手!我不會輸的!」
說了謎一般的話後少年就跑走了,留下兩人愣在原地。
「啊…我想起來了,難怪一直覺得很眼熟。剛剛那就是西浦的投手啊!抽籤那天我們在廁所遇到的。」秋丸恍然大悟。
「你怎麼不早說!現在他跑掉了我們還是不知道棒球社的位置啦!」
2010年10月31日 星期日
2010年10月25日 星期一
[A榛] 眼神
(本文曾於四月時發表於九組論壇)
第一次見面的對話,絕對稱不上愉快,甚至可以算是有點吵起來了。聽到小學弟說自己的技術不差,榛名元希想的是好一個說大話的小鬼。接下來學弟的表現也的確就是個說大話的小鬼。
用了比平常更大的力道投球,看到學弟痛得抱著肚子,瘦弱的身體劇烈的發抖,不忍心的感覺卻只在心中短暫的一閃而過。這個捕手大概很快會哭著退出吧,這樣也好,榛名愉快的想。反正沒有捕手搭檔就不用上場比賽,不用比賽就沒有再次受傷的風險。身體受傷和心理受傷的風險都不會有。
沒想到這個捕手非常倔強,儘管總是傷痕累累,仍然日復一日的蹲在自己對面。有一天練習時,榛名無意之間和學弟的眼神對上,雖然只是一剎那,一心一意的注視著自己,並混雜些許憎恨、崇拜、渴望等複雜情緒的眼神,已足以讓榛名記得一輩子。
「喂,你叫什麼名字?」
「阿部隆也。」
於是榛名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意識到在畢業前隆也都會是自己的捕手後,榛名開始產生興趣。從小因為球速遠比同年齡的人快,搭檔的捕手幾乎都是經驗豐富的前輩。除了秋丸以外,但是那傢伙在自己受傷後就遠遠逃開了。直到隆也當自己的捕手,榛名才第一次和一個後輩這麼密集的相處。
其實隆也的捕手技術在同年齡中算很強的了,也非常具有捕手的天份。雖然榛名以前沒有教導過別人也不會教人,但是偶而心血來潮提點隆也幾句,他總是能記住並反映在持續的進步。發現這點後榛名開始覺得這學弟還不錯。
而且有一個永遠跟著自己,永遠會在自己投球時蹲在對面接住的人,這種感覺真的挺不錯的。
時光飛逝,隆也的技術在嚴苛的訓練下進步神速,和榛名成為帶領戶田北邁向強隊的投補搭檔。同時榛名發現隆也並不像剛開始時給人沉默寡言的印象,隨著身高和球技的增長,隆也個性中強勢的一面逐漸顯露,常常責怪自己不良的控球力,在比賽中主導配球,有時連平常練習的瑣事都會碎碎唸。
學弟變的越來越不可愛了,榛名常常這麼想。唯一不變的是每次投球時看到對面的眼神,始終是同樣的專注且熾熱。
「你這麼不高興的話,以後就不要再接我的球啊!」在一次關於配球的爭執後,榛名脫口而出。說出口後就後悔了,但是卻又拉不下臉收回。於是榛名轉身想先讓自己冷靜一下,卻感覺到一隻手拉住自己的衣服。
「我…我會一直接元希前輩的球的。所以,請前輩不要再這樣說了。」
耳中聽到帶點鼻音的請求,榛名轉頭看到隆也的眼眶紅紅的,彷彿變回剛認識時那個瘦小的學弟。
其實隆也一直沒變嘛。
自從那次後榛名還是常常和隆也吵架,但是只要想到那天隆也的懇求,榛名就覺得隆也不會是真心的想吵架。跟隆也最常吵的除了控球力的問題之外,就是每天八十球的球數限制。榛名實在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吵的,成長期為了避免受傷訂這樣的規則也很合理,而且一開始就已經說清楚了,不知道隆也到底有什麼不滿。
隆也似乎不知道自己以前受傷退出國中球隊的事,榛名也不想解釋。或許隆也心中覺得除了控球力之外,自己的棒球能力都是最強的,所以才沒考慮可能受傷的事吧。維持這麼強悍的形象也好,榛名完全不想去講以前受傷的事,總覺得聽起來像是沒走出那時的陰影一樣。
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完全了解隆也。但是關東賽八強賽時,卻又變得好像不認識他。第一次看到隆也這麼低聲下氣的懇求他全力投球,竟然是為了這種穩輸的比賽。
在你心中,我只有很強的投手這樣的意義嗎?為什麼你從來不能體會我不希望受傷的想法呢?
八十球時剛好是滿壘,榛名跟以往一樣的走下球場,心中多少知道在這種時機離開有點過分。隆也這麼看重這場比賽,說不定會過來拉住他的衣服求他繼續投。如果隆也真的這樣懇求的話還要不要堅持八十球的限制呢?
榛名的胡思亂想並沒有成真,隆也仍然繼續待在球場上完成比賽。或許他並沒有那麼在意吧。但是比賽結束後走進廁所,榛名才知道自己錯了。
從沒看過這樣哭泣,這樣激動的隆也。
第二天榛名看到隆也時有點生氣,氣他昨天竟然敢抓著自己的衣領。雖然滿壘時下場的自己或許有點過分。但是隆也看到他時仍然跟以往一樣的打招呼,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過有東西不一樣了,開始練習時榛名感覺到對面的眼神變了,同樣是注視著他,隆也眼中卻少了以往的專注,反而多了很多的 --- 疲憊。一種極度疲憊的感覺。
「我說你啊,如果身體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我沒有不舒服,請元希學長開始練習吧。」
幹麻逞強啊。榛名生氣的全力投球,就像剛認識那天時一樣全力朝隆也砸過去。不一樣的是現在的隆也準確的接住每一球。他沒逞強,的確沒有不舒服。
但是隆也看自己的眼神仍然是一樣的疲憊。從那天開始直到自己畢業都是如此。
畢業時戶田北舉辦一場歡送會,幾杯下肚後榛名開始找隆也,想找他說清楚。
「隆也…隆也在哪裡啊?有誰看到他嗎?」
「啊,隆也說他今天要陪弟弟練球,準備荒川的入隊測驗,所以不能來歡送會。」教練回答他。
「什麼啊,這是什麼理由。」榛名埋怨。找不到隆也他覺得很沒意思,一會兒後就找藉口離開了。
酒精的作用下讓榛名走了一條平常不會經過的道路,經過一個小公園。在那邊竟然巧合的看到隆也在公園裡,和一個跟他長得有點像的小男孩練球。原本想過去打招呼的,但是榛名看到隆也的眼神後愣住了。那是跟以往一樣充滿熱情和專注的眼神,沒有一絲疲憊。
本來以為隆也對棒球厭倦了,沒想到其實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啊,榛名想。
之後榛名畢業了,進入武藏野開始沒有隆也的棒球生活。秋丸回來了,球技還是一樣爛,嘴巴還是一樣不饒人。雖然很習慣跟秋丸伴嘴,但榛名偶而還是會想到以前跟隆也吵架的那段時光。
榛名有時會回到最後一次見到隆也,似乎也是唯一一次在球隊以外的地方見到隆也的那個公園,心中期待著什麼。直到有一次他遇到那天看到的小男孩。
「你是隆也的弟弟對吧。」
「是的。你是榛名學長吧,我常常聽哥哥說起你的事。」
「是嗎?他都說我什麼?」
「哥哥說學長很強,但是都不肯認真比賽。」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誤解啊,榛名感到很無奈。
「你哥他…快畢業了吧,決定去哪間學校了嗎?」
「他還沒決定,最近都在到處看,這週末他要去一間叫西浦的學校看球場。」
他有沒有考慮去武藏野呢?榛名心中這樣想,卻只說:「我走了,幫我跟你哥問好。」
「榛名學長,」看到榛名要離開,阿部瞬叫住他:「雖然還沒決定去哪間,但是我哥哥說,他絕對不會去武藏野第一。」
是這樣嗎?原來自己那麼討人厭啊。
在那之後榛名默默的決定,在下次見到隆也之前,努力過的很好,努力為了球隊認真比賽,努力成為不那麼討人厭的人。
這或許是唯一能做的一點補償吧。
再次見到隆也時,又快要夏天了。
第一次見面的對話,絕對稱不上愉快,甚至可以算是有點吵起來了。聽到小學弟說自己的技術不差,榛名元希想的是好一個說大話的小鬼。接下來學弟的表現也的確就是個說大話的小鬼。
用了比平常更大的力道投球,看到學弟痛得抱著肚子,瘦弱的身體劇烈的發抖,不忍心的感覺卻只在心中短暫的一閃而過。這個捕手大概很快會哭著退出吧,這樣也好,榛名愉快的想。反正沒有捕手搭檔就不用上場比賽,不用比賽就沒有再次受傷的風險。身體受傷和心理受傷的風險都不會有。
沒想到這個捕手非常倔強,儘管總是傷痕累累,仍然日復一日的蹲在自己對面。有一天練習時,榛名無意之間和學弟的眼神對上,雖然只是一剎那,一心一意的注視著自己,並混雜些許憎恨、崇拜、渴望等複雜情緒的眼神,已足以讓榛名記得一輩子。
「喂,你叫什麼名字?」
「阿部隆也。」
於是榛名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意識到在畢業前隆也都會是自己的捕手後,榛名開始產生興趣。從小因為球速遠比同年齡的人快,搭檔的捕手幾乎都是經驗豐富的前輩。除了秋丸以外,但是那傢伙在自己受傷後就遠遠逃開了。直到隆也當自己的捕手,榛名才第一次和一個後輩這麼密集的相處。
其實隆也的捕手技術在同年齡中算很強的了,也非常具有捕手的天份。雖然榛名以前沒有教導過別人也不會教人,但是偶而心血來潮提點隆也幾句,他總是能記住並反映在持續的進步。發現這點後榛名開始覺得這學弟還不錯。
而且有一個永遠跟著自己,永遠會在自己投球時蹲在對面接住的人,這種感覺真的挺不錯的。
時光飛逝,隆也的技術在嚴苛的訓練下進步神速,和榛名成為帶領戶田北邁向強隊的投補搭檔。同時榛名發現隆也並不像剛開始時給人沉默寡言的印象,隨著身高和球技的增長,隆也個性中強勢的一面逐漸顯露,常常責怪自己不良的控球力,在比賽中主導配球,有時連平常練習的瑣事都會碎碎唸。
學弟變的越來越不可愛了,榛名常常這麼想。唯一不變的是每次投球時看到對面的眼神,始終是同樣的專注且熾熱。
「你這麼不高興的話,以後就不要再接我的球啊!」在一次關於配球的爭執後,榛名脫口而出。說出口後就後悔了,但是卻又拉不下臉收回。於是榛名轉身想先讓自己冷靜一下,卻感覺到一隻手拉住自己的衣服。
「我…我會一直接元希前輩的球的。所以,請前輩不要再這樣說了。」
耳中聽到帶點鼻音的請求,榛名轉頭看到隆也的眼眶紅紅的,彷彿變回剛認識時那個瘦小的學弟。
其實隆也一直沒變嘛。
自從那次後榛名還是常常和隆也吵架,但是只要想到那天隆也的懇求,榛名就覺得隆也不會是真心的想吵架。跟隆也最常吵的除了控球力的問題之外,就是每天八十球的球數限制。榛名實在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吵的,成長期為了避免受傷訂這樣的規則也很合理,而且一開始就已經說清楚了,不知道隆也到底有什麼不滿。
隆也似乎不知道自己以前受傷退出國中球隊的事,榛名也不想解釋。或許隆也心中覺得除了控球力之外,自己的棒球能力都是最強的,所以才沒考慮可能受傷的事吧。維持這麼強悍的形象也好,榛名完全不想去講以前受傷的事,總覺得聽起來像是沒走出那時的陰影一樣。
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完全了解隆也。但是關東賽八強賽時,卻又變得好像不認識他。第一次看到隆也這麼低聲下氣的懇求他全力投球,竟然是為了這種穩輸的比賽。
在你心中,我只有很強的投手這樣的意義嗎?為什麼你從來不能體會我不希望受傷的想法呢?
八十球時剛好是滿壘,榛名跟以往一樣的走下球場,心中多少知道在這種時機離開有點過分。隆也這麼看重這場比賽,說不定會過來拉住他的衣服求他繼續投。如果隆也真的這樣懇求的話還要不要堅持八十球的限制呢?
榛名的胡思亂想並沒有成真,隆也仍然繼續待在球場上完成比賽。或許他並沒有那麼在意吧。但是比賽結束後走進廁所,榛名才知道自己錯了。
從沒看過這樣哭泣,這樣激動的隆也。
第二天榛名看到隆也時有點生氣,氣他昨天竟然敢抓著自己的衣領。雖然滿壘時下場的自己或許有點過分。但是隆也看到他時仍然跟以往一樣的打招呼,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過有東西不一樣了,開始練習時榛名感覺到對面的眼神變了,同樣是注視著他,隆也眼中卻少了以往的專注,反而多了很多的 --- 疲憊。一種極度疲憊的感覺。
「我說你啊,如果身體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我沒有不舒服,請元希學長開始練習吧。」
幹麻逞強啊。榛名生氣的全力投球,就像剛認識那天時一樣全力朝隆也砸過去。不一樣的是現在的隆也準確的接住每一球。他沒逞強,的確沒有不舒服。
但是隆也看自己的眼神仍然是一樣的疲憊。從那天開始直到自己畢業都是如此。
畢業時戶田北舉辦一場歡送會,幾杯下肚後榛名開始找隆也,想找他說清楚。
「隆也…隆也在哪裡啊?有誰看到他嗎?」
「啊,隆也說他今天要陪弟弟練球,準備荒川的入隊測驗,所以不能來歡送會。」教練回答他。
「什麼啊,這是什麼理由。」榛名埋怨。找不到隆也他覺得很沒意思,一會兒後就找藉口離開了。
酒精的作用下讓榛名走了一條平常不會經過的道路,經過一個小公園。在那邊竟然巧合的看到隆也在公園裡,和一個跟他長得有點像的小男孩練球。原本想過去打招呼的,但是榛名看到隆也的眼神後愣住了。那是跟以往一樣充滿熱情和專注的眼神,沒有一絲疲憊。
本來以為隆也對棒球厭倦了,沒想到其實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啊,榛名想。
之後榛名畢業了,進入武藏野開始沒有隆也的棒球生活。秋丸回來了,球技還是一樣爛,嘴巴還是一樣不饒人。雖然很習慣跟秋丸伴嘴,但榛名偶而還是會想到以前跟隆也吵架的那段時光。
榛名有時會回到最後一次見到隆也,似乎也是唯一一次在球隊以外的地方見到隆也的那個公園,心中期待著什麼。直到有一次他遇到那天看到的小男孩。
「你是隆也的弟弟對吧。」
「是的。你是榛名學長吧,我常常聽哥哥說起你的事。」
「是嗎?他都說我什麼?」
「哥哥說學長很強,但是都不肯認真比賽。」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誤解啊,榛名感到很無奈。
「你哥他…快畢業了吧,決定去哪間學校了嗎?」
「他還沒決定,最近都在到處看,這週末他要去一間叫西浦的學校看球場。」
他有沒有考慮去武藏野呢?榛名心中這樣想,卻只說:「我走了,幫我跟你哥問好。」
「榛名學長,」看到榛名要離開,阿部瞬叫住他:「雖然還沒決定去哪間,但是我哥哥說,他絕對不會去武藏野第一。」
是這樣嗎?原來自己那麼討人厭啊。
在那之後榛名默默的決定,在下次見到隆也之前,努力過的很好,努力為了球隊認真比賽,努力成為不那麼討人厭的人。
這或許是唯一能做的一點補償吧。
再次見到隆也時,又快要夏天了。
2010年10月20日 星期三
動畫截圖 --- 第一季第17話, 第18話, 第19話
四局上西浦進攻,輪到五棒花井。阿部在休息區思考三局下桐青被三振的三個人明顯是在觀察球路,打擊結束後都回去跟桐青教練報告很久。百枝教練問他把焦點放在三振嗎?阿部說並沒有。百枝打手勢要阿部悄悄說話。百枝也注意到前一局的三個人都只是在觀察。阿部跟百枝說三橋有點興奮過頭,百枝思考三橋還不懂保留實力,如果提醒他又可能害他慌了手腳。百枝教練要阿部可以視情況讓桐青拿一分也無所謂,隨機應變下達指令。
河合思考上個打席沖是四壞球保送,都沒揮棒。既然西浦只有一年級沒有學長,應該是教練的指示,那表示西浦教練的領導能力很強。河合望向百枝教練,卻因為百枝胸部很大而臉紅了。河合說服自己觀察對手教練的指示本來就是捕手的職責,但再回去看時百枝打的暗號已經結束了。
河合指示準太接下來投變化球,沖就打不到了而被三振。接著是七棒水谷,百枝心想接下來得在第二球就決勝負。水谷上個打席曾經打到滑球,提起信心準備再打一次。但是水谷完全分不出滑球跟直球的區別,第一球揮棒落空,第二球卻自己誤判而沒揮棒。
鏡頭轉到另一個球場,武藏野第一正要準備要開始夏季賽初戰。秋丸說現在下雨的程度對投球應該沒什麼影響,氣象預報說雨暫時不會停。榛名抱怨他真囉唆,下不下雨有什麼關係。秋丸覺得今天榛名的狀況有點詭異,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
一旁的加具山則在想夏季賽一開始,每一所學校的氣氛都立刻嚴肅起來,自己也開始緊張了。榛名從後面衝過來按著加具山的肩膀,笑著說學長你肌肉練得好結實,終於等到機會上場大展身手。加具山省悟過來,下了決心要將之前努力練習成果發揮出來。
桐青的休息區裡,教練正在訓斥球員們是不是太小看敵人了,怎麼到現在還是零安打。桐青教練問跑壘指導區的倉田和高島,有沒有發現什麼,高島說投手投球時捕手的手套沒有跟著移動,表示三橋的控球力很好。河合告訴桐青教練他觀察到西浦進攻時,百枝教練會針對每一個球分別做出不同暗號,很可能已經徹底研究過桐青的配球,在做預測。準太也說他覺得投球模式被看穿了,雖然準太不認為自己有任何習慣動作,但還是感覺被西浦事先研究過而看穿了。
桐青教練思考西浦研究了河合的配球跟準太的動作之後,當然也會去研究打者的喜好,難怪很多人都上當對壞球揮棒。教練叫準太不要太在意被看穿的事情,以免因為在意而破壞投球品質。總結三橋的特質是球速很慢,球種很多,控球力非常傑出。因為都投變化球(阿部刻意保留三橋的直球,桐青方面都還不知道),所以站在打擊區最前面,在球變化之前打到就好,反正以那種球速站在最前面打也可以應付。今天的比賽也該來點有趣的了。
四局下桐青進攻,又輪回一棒真柴。阿部以為如果真柴懂得一棒的意義,上個打席就不會第一球就揮棒。如果他跟青木同類型就好解決。
但真柴卻使用短打,而且以超快的速度跑上一壘。百枝驚訝真柴跑壘的速度快得嚇人,阿部才明白,真柴應該是因為腳程快才當上一棒。二棒松永上場,真柴開始離壘,三橋投球牽制但並沒有成功刺殺。接著三橋投球,真柴盜壘,阿部立刻傳二壘卻還是來不及,百枝心想三橋和阿部的反應速度都很快,連這樣都能安全上壘,只能說真柴太厲害了。
阿部對大家高喊無人出局二壘有人,集中精神讓打者出局。松永覺得放著壘上跑者不管,只想著不讓打者上一壘的指示真狂妄。因為百枝和阿部想的是讓桐青拿一分也無所謂,畢竟如果不慎變成無人出局,一三壘有人,後續發展可能非常危險。反之就算會被拿一分,若能造成一人出局,壘上無人的狀況,桐青就後繼無力。阿部想最好是內野高飛球,但松永意外的使用短打,雖然出局卻也讓真柴上到三壘。
一人出局,三壘有人,輪到三棒島崎。百枝、阿部、三橋都知道桐青打算用強迫取分的戰術,計畫就算失分也要確保讓島崎出局。
阿部給三橋暗號前,又給內外野後退守備的暗號,想吸引島崎打高飛球。情勢緊張,三橋照志賀老師訓練的,看向三壘跑者真柴以放鬆。兩壞球後三橋投是好球的曲球,島崎打到游擊手方向,巢山接到不過島崎已上到一壘。桐青不急於先得一分,阿部和百枝的計畫都被打亂了。
一三壘有人輪到四棒青木,桐青的加油團開始吹奏新的樂曲。三橋投第一球時島崎盜上二壘,變成二三壘有人,西浦一次被得兩分的機率大增,甚至可能被得三分。三橋多次看向三壘跑者,充滿魄力的眼神讓真柴感到不舒服。
第二球青木用短打強迫取分,打到中間方向,原本會剛好在投手前,但因為下雨的關係,球滾到一半就停在捕手和投手之間。
阿部想如果自己放著本壘出去撿球也來不及刺殺真柴,如果傳一壘連二壘的島崎都會回來。緊張時刻三橋往前一撲,田島高喊用右手去撿。阿部立刻回本壘位置,三橋把球撈起拋向阿部,正好來得及刺殺衝回本壘的真柴。
兩人出局,而且終於把桐青繼續壓制於零分。休息區的百枝、志賀、篠岡、西廣快緊張死了,看台上三橋媽和瑠里高興的鼓掌,濱田歡呼三橋的名字。阿部也跟三橋說太好了,三橋開心的結束第十七話。
第十八話先回顧一下四局下成功防守的驚險場面(兼用卡開始越用越多...),出局的真柴害怕的回桐青休息區,一壘上的青木也差不多。桐青教練倒是沒有責備兩人,內心暗自讚許三橋的冷靜和阿部的判斷。
五棒河合上場,雖然已經二出局不過壘上還是有人。三橋看向三壘跑者島崎以達放鬆。第一球河合打成界外,驚訝只有這種球速原來也可以讓人打不到。
第二球三橋投出他特有的直球,河合打高了,往三壘方向飛去,田島衝向落點,球在落地前突然開始變快,田島察覺後也加快速度,飛撲接殺,河合出局,四局下結束。
河合看到球的速度突然變快,思考自己本來想打成滾地球,卻揮到球的下方而打高。跟第一輪打席的感覺有點像,那時以為球太低而沒有揮棒。
田島和三橋跑回休息區,跑到河合身邊時,三橋腳一滑幾乎要跌倒,河合及時把他抓起來,提醒他走路小心一點。田島稱讚河合真體貼,三橋覺得河合人真好。阿部在休息區看到,滿臉黑線的想三橋竟然又要跌倒了,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五局上開始,百枝教練稱讚大家四局下防守得很棒,要保持下去。桐青那邊青木和河合都被教練叫過去問剛才打擊的狀況。阿部思考兩輪對上青木和河合都是以三橋特殊的直球做決勝球。
三橋拿起球棒準備去打擊。阿部叫住他,要他今天儘量不要揮棒。三橋雖然不同意卻不敢反抗,忐忑不安不斷的眨眼。
阿部看到三橋手足無措的樣子,怕他如果打擊畏縮,投球也可能會突然失常,只好跟三橋說是騙他的,放開手盡情揮棒。三橋點頭答應。阿部心想三橋的身體狀況恐怕有點不太對勁,剛才差點跌倒可能不只是因為腳不聽使喚。還是盡情揮棒然後快點被三振比較安全。
田島說之前看了好幾次錄影帶,還仔細做了筆記,才確定準太的習慣動作。百枝教練問水谷可不可以掌握,水谷沒什麼自信,於是百枝拜託田島一直擔任一壘的跑壘指導(原本是大家輪流,依照棒次離目前打者最遠的去當一壘跑壘指導)。
八棒三橋走上打擊區,仍然對阿部剛才反覆的言行感到困惑不已,以為是因為上個打席衝一壘時滾了好幾圈的關係。但是三橋覺得自己也很努力做了打擊練習,而且很想贏。
第一球三橋就打到界外,百枝心想這是木塊投球練習的成果,揮棒的軸心比起春天時穩定太多了。第二球三橋也打中了,打擊準備區的阿部還是在擔心三橋揮棒太用力會累倒。接著是壞球,三橋也沒上當。田島覺得兩好一壞後應該會投決勝球。果然下一球河合就指示準太投指叉球。
大家都嚇了一跳,阿部立刻拿冷劑衝上前,問三橋打到哪裡。準太心想糟了,脫帽表示歉意,卻看到三橋按著屁股大喊一點都不痛,阿部氣的叫他把手拿開,畫面太好笑了準太拼命忍笑。三橋因為觸身球上了一壘,因為是打到屁股不是腿,不能用臨時代跑。
九棒阿部上場,百枝教練以暗號指示三橋伺機盜壘。在跑壘指導區的田島觀察準太背上衣服皺摺,再次精密的在準太投球的同時指示三橋盜壘,三橋成功盜上二壘,河合也完全確定準太的投球模式被西浦看穿了。
河合看阿部擺出短打姿勢,而且上個打席阿部被三球直球三振,以為阿部是不擅長打擊的捕手而放鬆戒心,以暗號指示真柴和青木趁機讓跑者出局。準太投球時阿部改成打擊姿勢混淆視聽,真柴上當停住腳步,阿部又回到短打姿勢把球點出去,河合原本以為球會滾到真柴的位置,球卻停在洞裡。
等真柴撿起球時阿部、三橋早已分別成功站上一、三壘。河合回想起上一局青木的短打也在同樣的地方停住,那次就打在阿部面前,難道他是故意瞄準坑洞打的?!桐青教練也沒想到九棒阿部能有這種程度,不過高中棒球裡完全沒有對手情報的比賽也時常見到。
河合想跑者不會動作,不採取強迫取分的話就是跟打者決勝負。已經被泉打出兩隻安打,不會讓他再打出第三支了。泉心想被逼死就打不到了,從第一球就開始打。河合指示直球,準太覺得球這麼濕,可以投直球太好了。第一球的球速又加快了,泉揮棒落空。第二球投內角,泉未揮棒,接著是一球壞球。兩好一壞後田島原本猜想會投伸卡球決勝負,但準太還是用快速直球,泉再度揮棒落空,三振出局。河合心想這本來就是實力的差距。
榮口看向三壘跑者,三橋對上榮口專住的眼神嚇了一跳,轉過頭去不敢對望。榮口不解三橋的舉動,擔心他以為自己在瞪他,連忙擺出笑臉,示意剛剛只是稍微看一下三壘跑者而已,不過三橋似乎不太能理解。
在三壘跑壘指導區的西廣對三橋喊道快點冥想,想起自己現在是三壘跑者。三橋想起四局下在投手丘上也看了桐青的三壘跑者真柴和島崎很多眼,而現在輪到自己是三壘跑者才對。
第一球是壞球,榮口沒動。桐青教練覺得已經一出局,之後榮口一定會打,等三橋跑回本壘,河合輕易的就能觸殺。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桐青教練的腦中,想到西浦的戰略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
第二球壞球榮口也沒動,河合開始懷疑西浦不是打算強迫取分,莫非是三橋天生就一副緊張畏縮的德性。正好桐青教練透過利央比暗號,要河合配一球位置比較誘人的滑球測試榮口,難得連球種都指示了。
準太再投出一球好球,這次桐青的守備都沒動,百枝教練看出桐青已經不再警戒強迫取分,立刻以暗號指示大家時機到了。兩好兩壞之後才開始執行強迫取分,榮口知道機會只有一次,再次看向三壘跑者以達放鬆,三橋又被嚇到。
一看到準太投球,西廣立刻叫三橋跑向本壘,準太、河合、桐青教練大吃一驚,準太因此投偏了,榮口奮力一躍,勉強把偏掉的球點出去。
第十九話開始,回顧了五局上西浦得第二分的精采過程,三橋稱讚榮口打得太漂亮了,榮口說我的手都還在發抖。兩人回休息區,也受到百枝教練的誇獎。
忙了一整圈,三橋喝了好幾杯水。篠岡看到水沒有了,馬上去加水。三橋坐下休息,身上的球衣已經都溼透了,考慮要不要換一件新的。其實換不換衣服也沒關係,三橋覺得只要能投球,什麼都無所謂。
阿部換裝後回到本壘,開始和三橋練習投球。看台上三橋媽說三橋一點都不緊張,因為他在笑。瑠里仔細一看,投手丘上的三橋真的在笑,覺得好稀奇,因為自從國中進了三星學園,三橋就很少笑。但是瑠里也記得小學時三橋來家裡,就會立刻混入叶的球隊中,是個容易哭卻又很愛笑的男生。所以瑠里一直很關心三橋在三星的比賽,不過那時三橋都不讓她去。
五局下一開始,桐青的六棒,一壘手本山就把三橋的曲球打出安打站上一壘,風向已開始吹向桐青那邊。桐青教練歸納出西浦習慣用曲球決勝負,阿部也在猜測桐青的打者可能在等曲球。七棒投手準太用短打推進跑者,一壘手沖順利使準太出局,形成一出局二壘有人的局勢。
八棒中堅手山之井也打出安打,一三壘有人。百枝教練注意到現在桐青都打滾地球,從上一回開始就沒有再打高飛球了。六棒跟八棒都在等曲球,阿部開始覺得只投變化球會被盯上,差不多該讓三橋投直球了。
九棒右外野手前川,阿部連續指示兩個直球,三橋多次看向三壘跑者本山。兩球前川皆未揮棒,桐青教練雖然懷疑西浦轉換球路,但又覺得決勝球不可能那麼輕易改變,還是要利央打等待曲球的暗號給前川。雖然想著把曲球打成滾地球,但第三球仍是直球,前川於途中發現,知道不打就會被三振,揮棒打成高飛球飛往外野。
中堅手泉順利接殺前川,立刻把球傳給二壘手榮口中繼回傳本壘,但阿部接到球時本山已跑回本壘得分。感覺桐青的第一分似乎頗輕易就得到了,西浦眾人們開始擔心。
雖然前川的打擊變成犧牲打而得分,但不是照教練的計畫打滾地球,回休息區後還是被罵了。一棒真柴想用短打送山之井進壘,但把三橋的直球點成投手前高飛球而被接殺出局。
三人出局了,五局下結束。雖然三橋在擔心被得了一分,不過田島和水谷經過投手丘時,還是都稱讚他投的不錯。三橋很高興,竟然流鼻血了,花井過來要他不要緊張,先回到休息區再擦,小心不要沾到球衣。三橋很笨的開始憋氣,花井滿臉黑線的說用嘴巴呼吸不就好了。
阿部思考前川打中直球,是偶然成功的嗎?回休息區聽到篠岡拿冰塊跟濕毛巾給志賀老師,阿部問怎麼了?卻驚見泉、田島、水谷幫躺在椅子上的三橋搧風,阿部以為三橋不行了,灰心的想這下子夏天要結束了。
百枝告訴阿部三橋只是流鼻血,休息一下就好,幸虧第五局結束,剛好要整理球場,可以趁機躺一下,沒想到他還挺能投的。田島問涼快一點了嗎,三橋應聲,泉說你躺著就好別說話。
三橋媽說已經好久沒看到三橋流鼻血了,花井媽說難道是因為加油席有女生太興奮了。
桐青這邊,準太換掉濕衣服,一邊跟河合說球濕掉了,之後無法再投指叉球。伸卡球還可以,但還是要河合稍微幫忙注意一下。河合感覺準太投球的力道沒減弱,但是控球變得不太好,畢竟手指的感覺是很細微的。
西浦休息區裡,阿部擔心三橋有沒有事,田島問泉上次流鼻血是什麼時候,泉回答是國三吧。田島注意到準太跟河合在練投,把扇子給阿部,跑上前仔細看著。
泉說放心鼻血已經止住了,阿部仍在思考否要減少三橋的球數,減少就無法壓制桐青,不過三橋要是倒下比賽也就完了。三橋休息足夠,感覺到阿部的憂慮,起身穿好衣服,說別擔心我沒問題的,現在就可以照你的意思投球。阿部感動的想現在也只能靠三橋,於是對他說我知道了,後半場就交給你。三橋開心不已。
休息時間結束,比賽繼續。百枝心想還剩下四局,一定要保持領先,否則一旦被桐青追上可能就會一敗塗地。六局上四棒田島打出安打上壘,隨後盜上二壘。但五棒花井被接殺,六棒沖和七棒水谷被三振。
濱田感覺到情勢漸漸倒向桐青,忍不住想我們要贏本來就是不可能的奇蹟。但濱田隨即把這念頭消掉,堅定的想只要把握得分的機會,再好好守住這四局,就能打敗去年的冠軍桐青了。
六局下二棒松永還是在等曲球,被三振出局。三棒島崎把曲球打出安打,阿部感到曲球徹底被盯上,已經壓制不了桐青。四棒青木擺出短打姿勢,阿部心想這還真是幫了大忙,想順勢讓青木上壘,但三橋投球後青木變回長打姿勢打出二壘安打,島崎也上到三壘。桐青四棒居然使出這種招數,完全出乎阿部意料之外。
五棒河合上場,一人出局二三壘有人,情勢危急,阿部不確定桐青接下來的策略,喊暫停召集內野集合討論。阿部要大家說話的時候把嘴遮一下,三橋馬上遮住嘴巴,巢山告訴他要說話時再遮就好。
榮口說五棒可能會強迫取分,西廣從休息區跑來,帶來百枝教練的指示,也認為一定是強迫取分。因為河合在上個打席把三橋的直球打成高飛球,阿部提議等一下還是用直球對付他。大家要解散回守備位置時,三橋喊道三壘跑者,於是大家一起看向三壘,島崎嚇了一跳。
大好的進攻機會,看台上桐青的樂隊又開始吹奏,阿部認為第一球就會有動作,果然三橋一投球島崎就起跑,河合用短打姿勢把球點高出去,田島來不及接殺,急傳本壘刺殺,但島崎已回本壘得分。
阿部傳一壘使河合出局。桐青以二比二追平,休息區裡利央和其他球員高興的歡呼,看台上桐青的人龍開始唱起校歌,桐青教練也很得意,而且在對方領先的壓力下還是順利得分,現在總算可以冷靜下來打球。
如果不指示三橋投直球,河合也許會打出速度更快的滾地球,就來的及刺殺。阿部自責都是自己貪心,結果反而失掉一分。百枝教練心想能做的都做了,至少已經取得二出局。榮口對三橋打氣,喊道兩人出局,跟打者決勝負。三橋受到鼓舞,接著大喊跟打者決勝負。
難得看到三橋這麼有精神,榮口、田島、阿部一時都呆住,田島隨即跟著喊兩人出局,其他人也紛紛吶喊準備好了。阿部對三橋的狀況感到安心,開始打暗號給他。三橋對六棒本山投出第一球,第十九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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